《建筑的永恒之道》

By | 03/09/2014
这篇文章写的
结缘:知道《建筑的永恒之道》源于《设计模式》。对,就是那本GOF的设计模式。设计模式我却没有细看,太过于抽象了。但模式的起源倒是值得一翻。

 

有时我总是幻想存在着一本武林秘籍,只要你掌握了这本秘籍,你就可以天下无敌。但问题在于,是否存在这样本秘籍呢?

 

亚历山大认为有。《建筑的永恒之道》中,亚历山大在开篇就提出,“存在着一个极为重要的特质,它是人、城市、建筑或荒野的生命与神的根本准则。这种特质客观明确,但却无法命名。”他认为这是一种“无名特质”,“它决不可能相同,因为它总是在它出现的特质形成自己的形状。”

 

这本书还向我们介绍了“我们的生活怎样才能具备这种无名特质”。从反面的角度来讲,“再没有比害怕放弃某一工作,某种家庭生活的幻想更能阻止我们成为我们自己,成为全世界不平凡的人,而回归我们的生活了”。这像是作者在倡导着要追逐自由,聆听内心。

 

这有点像禅,捉摸不定,你无法准确的说出,你开悟了。“事实上,有意去获得这种特质,成为自由,成为一切,以及由此产生的看法总会有损于特质”。(所谓禅,就是你不能向他人述说说自己真正了解了禅,这就是禅。:))

 

然而,无名特质的出现对我们参与者而言要求很高,“它是循环的,当它存在于我们的建筑中时,它便存在于我们之中,当我们自己具有这一特质时,它才在我们的建筑中存在”。你既不能刻意地去寻找这它,也不能对它不管不顾。你与它的距离无法准确的度量,也无法完全的隔离。

 

“一个地方的特征是由发生在那里的事件所赋予的。如果一个人提起‘溪流’,我们总会将溪床、溪岸及其曲折的结构同水的冲击、植物的成长、鱼的游弋联系起来,它们是一个固定的空间模式。在尝试总结自己生活中的事件模式之后,你会发现这些模式的数量少的可怜,它们不断的在类似的空间模式中重现。”

 

这些模式就像我们提起软件系统中,提起数据存储层就必然想到相应的CRUD操作,它们不断地通过不同的数据格式表现着自己。“一定的事件模式不断重复,……在这一简单的事实中,我们会发现这样一个事实我们的世界有一种结构”。软件系统在高度抽象后总是可以划分出理想的软件系统层次( “软件系统”“子系统和包”“数据结构和子程序”和“子程序内部” ——《代码大全》)。这些可以比拟为“空间模式”。这些空间模块之间的通信则像是事件模式。“空间模式是由一些具体要素组成,每一要素都同一定事件模式相联系”。“在这些不断重复的要素中,我们也看到了一种几乎无穷的变化”。

 

空间模式和事件模式不断的重复着,而又变化多端。正如软件系统都有某些固定的结构/子系统,这些子系统之间的通信方式构成了固定的事件模式,我们不断地组合空间模式和事件模式,从而总结出一套固有模式,这些模式更像是一些准则,我们只要遵循着这些准则,必然能够构建出稳定可扩展的软件系统。

 

“但是模式的生命不依赖于它为‘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全然依赖于其中一过程帮助延续另一过程,作用力和过程的整个系统保持自身继续不断运演,而不产生致其破裂的多余的力的那个自我维系的和谐。”

 

“总之,当一个模式允许其自身内力自我疏解时,它就是有生气的。”“当一个模式对提供那种可以自我疏解的框架无能为力,于是不能疏解的力的作用破坏了这一模式时,它便死去。”
这并不可以等同于软件系统的可扩展性,这更像是生物系统,它可呼吸,它可以自我调节。

 

“相同的大的特点保持一次次重复的出现”
“在它们的细节上决没有哪两个大的特点相同”

 

“如同在自然中一样,模式的重复以及各局部的独特性,导致了有生气的建筑在其几何形上是流动和松弛的。”

 

不用担心重复的组合会带来千篇一律的设计,我们“从不断变化的模式中获得其特征”。

 

同样是组件的重复,有些建筑富于活力,松弛有度;有些却死气沉沉。组件的重复不是一味地复制,我们力图实现其结构的自由。

 

“这是自然的特征。但如果它不是由走向灭亡这一认识来构成的,那么它的流动性、粗糙性、不规则性将不是真实的。”我们在创作的过程中,会让各部分的结合趋于完美,但不应死板。经过自然的迭代能够让作品有时间的韵味,或者说,这样的作品才是接近自然,接近真实,接近自由的。刻意的营造永恒不变的环境只会让作品过于生硬。

 

“只要人的想象歪曲了自然的特征,那就是因为没有全心全意接受事物的本性。只要没有全心全意接受事物的本性,人们就会通过夸大差异,或夸大相同而歪曲自然。他们这样做最终是为了逃避死亡的思想和事实。”

 

“除非我们感觉到在那儿略微存在着萦绕的悲哀,因为在我们享受它的同时,我们知道它将要成为过去。”

 

“无名特质不能创造,只能由一个过程来产生。”
这点已经很明确了,机器语言纵然精确,永远达不到自然语言一样变幻。

 

“如果你想获得一朵真花,你不会用镊子一个细胞挨一个细胞地制作,而是从种子中养育它。”

 

“人们可以用那些我称作模式语言的语言来形成他们的建筑,而且行之有效。”(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吐槽一下我们自身,在所有学科里面,在没有哪个领域像软件开发那样,充斥着各种语言,标榜着解决各类问题的银弹。然而这些语言的副作用却更像是在巴别塔的建造过程中,上帝为了隔离人群而故意创造了不同语言让人们互相无法沟通,他们无法独自完成任务,但却无法沟通协作。语言本身已失去了其初衷。不过我们既然没有深入学习一门语言,也就谈不上行之有效了。)

 

“一个人着手设计时,他没有时间从零来考虑。”这个道理就像是“除非你部分地解决了设计问题,否则你无法完整的定义设计问题”。

 

“本身重复的模式只是来自这样一个事实:所有的人有一个共同语言,并且其中每一个人做一件东西时都使用这个共同语言。”

 

“听起来似乎有一个若干部分合成的’魔’箱,如此强大,以至于任何人单靠对它们的组合,就能做出美的东西。这是荒谬的,因为,当然仅仅通过组合固定的成分不可能使某种东西美起来。”

 

“你创造生活的源泉,依赖于你所具有的语言的能力。”

 

“专业者守护他们的语言已使自己必不可少。”
(这句话的意思是片面的,也是由于后一句话的原因,人们锻炼自己的专长,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而后做出更专业的设计。这是没有错的。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学习。作者在此处想表达的是,许多所谓“专业”的人们设计的作品已然偏离生活,而像是机械化产物。)

 

“多数人相信自己不适合设计任何东西,而且确信设计只适于由建筑师和规划师来做。”

 
 
 

亚历山大用一本书的内容解释了为何“熟能生巧”。每个人都将经历几个阶段,新手/高级新手/胜任者/精通者/专家。而从需要规则的新手成长成为依靠直觉的专家,我们必定经过了非常多的设计实践过程。我很喜欢的一句话,“正确的判断力来自经验,而经验却来自错误的判断力”。极有可能我们通过他人错误的判断力学习到了经验,但经验,对于作者而言,就是一系列的模式。门窗的朝向,楼道的结合,天花板的装饰,或者是子系统的划分,模块的组合,消息的通信,都是可以在更大的方向进行统一的抽象,而细化之后,这些模式又在不同的系统中幻化无穷。在千万次的尝试后,我们已然将这些模式语言刻印在大脑深处,直到我们仅凭直觉就可判断问题,选择方案。

 

作者还否定了我的另一个想法,“可以通过模块的组合来构建良好的系统”。“组合”是对的,但创作的过程并不仅仅是运用规则生搬硬套出一件作品。“这是荒谬的”。创作依赖于我们对不同模式的熟练,新手靠规则,专家靠直觉。创作对人们投入的全心全意要求更大,并且结果总是和你对作品的期待程度成正比的。

 

走到这里,可以看出作者是从“无名特质”推演到“模式”的诞生。后半部分涉及到具体的建筑的模式,这是具体的建筑的修炼,我已经没有耐心去品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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