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11月 2021

## 2021.11.23 整体性规划与自发秩序

2021.11.23 整体性规划与自发秩序

《毛泽东选集》<必须注意经济问题>篇中提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下的合作社制度、查田运动等都是为了消灭当时的地主富农,彻底消灭封建势力,巩固和纯洁苏维埃政权;<我们的经济政策>一篇中又提到,“我们的经济建设的中心是发展农业生产,发展工业生产,发展对外贸易和发展合作社”。这种种的战略、方针或者说指导思想,与我去年前对世界的认知是违背的。我以前单纯地认为,既然定了,就要坚决执行。而很明显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发展,变迁途中,其方向以及方法是发生了转变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那时国内的矛盾还停留在封建势力的压迫以及人民的反抗上,所以需要消灭地主富农,消灭封建势力;那时党的领导区域的经济还极度落后。停留在农业生产阶段,而方针必然也是发展农业发展工业等等。相比于当今的二十一世纪,地主富农的名词可能消灭了,但并不能够短期实现共产主义,而这个阶段的资本主义仍旧发展,资本对于大众的剥削消失了吗?内卷与反内卷的斗争为何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如此凸显?为何躺平演变成了青年及中年的口号?
提不上是冲击,但这个战略方针的调整以及现状不可完全掌控,对我而言是有一定程度上改变我对世界和社会的认知的。这点与我昨日在《西方现代思想讲义》中看到的波普尔对于整体性的规划的强烈反对是相符合的;更积极地,哈耶克在自发秩序这个概念的提出也同样对我近年来对于整体性规划的痴迷与受挫具有非凡的启发。
没有人可以做到100%预测未来,即便如阿西莫夫在《基地》系列中发明的未来预测机器一般同样无法预测在以年为单位的突发事件,而只能如科幻神话般预测千万年后世界的绝对走向,整体性的规划是一个不应该被鼓励,更应该辩证性地看待自发秩序是如何形成的。每一个历史时代都有其使命,每一个历史阶段都有其方针。完美主义者想要立足于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必先抛弃的一点就是妄图规划人生的整体性。

## 2021.11.21 独立判断与随波逐流

2021.11.21 独立判断与随波逐流

读《西方现代哲学讲义》阿伦特篇有一节很有意思的片段。
“结果,独立判断就成了一件责任风险极大的事。如果你循规蹈矩,做对了当然好;做错了,你也能很方便地为自己辩护:‘这不怪我,规矩就是这样定的’或者‘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也就是说,有无数人和你一起分担错误的风险,躲藏在人海之中的你实际上是匿名的;即便出错也可以指望‘法不责众’来逃避责任”。
“可是如果坚持独立判断呢?你就是面目清晰的个体,你无法将判断的责任推诿给众人,也无法诉诸通用法则;因此你的责任是可辨识的,也是可追究的。做对了,那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你自己导致的。你没有任何托词,没办法推给规矩,也没办法躲到‘法不责众’的后面,你必须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而当我读《毛泽东选集》井冈山的斗争一篇时,毛爷爷在斗争中说到,“湖南省委对于此件的行动计划。。数星期内,曾三遍其主张。。。。第一次袁德生来,赞成罗霄山脉中断政权计划。。。第二次杜修经、杨开明来,坚持‘绝对正确’的向湘南发展。。。第三次袁德生又来,坚持‘绝对正确’的向湘东去。。。我们接受了这样硬性的指示,不从则迹近违抗,从则明治失败,真实不好处。”这些从省委下达的意见,从县委到特委到军委举行联席会议后一致决议会失败。
阿伦特认为“平庸之恶”是丧失思考能力的结果,艾希曼认为自己不仅是服从法律,还是让自己的意志与“法律背后的原则”相统一。省委几度给出三个截然不同的意见,但从军委以下皆认为省委的意见可能会导致失败。那么身为个体的人,应当如何决议?

这正是我三十而立前后的两者矛盾思想的冲突,以前我总坚持独立判断,我坚信我做出的决定一定是经过自己审慎思考的,我坚持自己对结果负责;而当我自以为终于想通了一些点,决定投身到混沌的(政治、人际、社会)纠缠中去时,当我终于以为随波逐流可能是一大武器时,我又意识到了,仍旧没有银弹。

“阿伦特曾经说,‘就各种特殊情况做出判断而言,没有什么恒常的通行标准,也不存在什么确定无疑的规则’。我们只能在具体的处境中,冒着风险,真诚地去做出自己独立的判断,并为此承担责任。这是现代社会的公民格外艰巨的道德任务。”
《矛盾论》中,同样也提到,“所谓形而上学的或庸俗进化论的宇宙观,就是用孤立的、静止的和片面的观点去看世界”,“(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宇宙观,主要地就是教导人们要善于去观和分析各种事物的矛盾的运动,并根据这种分析方法,指出解决矛盾的方法。”
由此可见,这些问题历来存在,且存在在几乎每个凡人身上。毛推崇马克思主义辩证思想,就是因为看待事物不能片面,不能唯心。没有银弹,只有纠缠。熵增定律也告诉了我们,宇宙的发展也从来不是减少和增加,而是混沌的。